“嗯,很漂亮。”茶小葱掩饰了心中的惊骇,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,半蹲着身子又问,“小妹妹,告诉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?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哪儿?”那小女孩一愣。突然转地身,伸手指向了阴暗的洞府。生生地吐了两个字出来,“……爷爷……”她是跟爷爷一起来的。
茶小葱这才觉得小女孩的打扮有些眼熟,心潮涌动间,她朝着山洞多看了几眼,白发老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:“怜姬,怜姬,你在哪儿啊?”好像比刚才近了一点。
那小女孩立即高兴起来,拉着茶小葱道:“姐姐,那就是我爷爷。”
怜姬!这孩子是万俟家族的人!
洞里一阵旋风刮出,一道修长的人影微微一晃,扑向了茶小葱,紧跟着,一丛乌鸦般漆黑的人影也跟了出来。万俟正一撩袍,当着众人的面朝茶小葱跪了下去,恭声道:“万俟正代谢宗主救命之恩。”
茶小葱想让他起来,却被婪夜狠狠地勒住了脖子,他口中的热气喷了出来,说话的底气已恢复了不少:“死女人,我没丢下你,你倒丢下我了,你不知道那些尸体有多麻烦!”但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几位族民拉拽住了。
那位白发老翁站出来,颤巍巍地指着婪夜的鼻子,怒容满面:“你根本不是宗主,你究竟是谁?”婪夜被噎了一下,来不及解释,已经被人围在了中心,只听那白发老翁继续道,“你当我万俟渊是瞎的?生得这副德性也想诓人?谁都知道,我们宗主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,哪像你这妖孽生得男不男女不女,天生一副娘娘腔模样!快说,你究竟是谁?”
老爷子发起脾气来可不是盖的,头发根都立起来了,整张脸蓬松的像个狮子头。
婪夜被这几句狐身攻击的话伤了自尊,当即也怒了,眯起细眼,哼声道:“万俟常清那小子与爷爷我谁像娘娘腔自不用说,爷看你不是老眼昏花,你特么根本就是个老糊涂。”
“你敢对我家宗主出言不敬?”万俟渊气得直跺脚。
“是你不知感恩图报,对救命恩人无礼在先!”婪夜当仁不让。
“不是啊,大长老,宗主在这儿,那不是……”万俟正被延问抵在了外围,只能围着人群乱蹦乱跳,茶小葱本是被婪夜抱在怀里的,可刚才实在太挤,她忍不了头顶的压抑,自个儿钻了出来,可等到想起要回去救场,已经挤不进了。
刚才万俟正那一跪很含糊,婪夜又与她站在一处,所以人们才有所误会。
怜姬个子小,也溜了出来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突然小声道:“姐姐,那个哥哥是你的夫君,对不对?”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懂了这么多,茶小葱脸上一红,算是默认了,却听怜姬又道:“可是,姐姐你不能再跟那个哥哥睡下去,这样的话他死掉的。”
茶小葱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说,一时心头剧震,张口想要问问清楚,却忽听山下一阵呼喊。
视线中突然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。随后而至的,是无数拿着铁器的苗民。
“是她?”茶小葱将怜姬护在身后,慢吞吞地跨前一步,抬手抽出了折心柳。
跟着,从山洞中脱身的邪师们也到了,看见山下奔涌而来的苗民,不由纷纷愣住。
方琏弓身出来,微微一怔,轻声道:“那……不是花师妹?”
不,不止是他的花师妹,还有更多的人,除了那些苗民,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。
那男子丰神如玉,目光如宝石般璀璨,垂在肩上的长发,比丝缎还顺滑。他拥着世间最甜美的笑容,甜得如玉面上添了层蜜,然而最难得的,是那细腻的温柔之中还掺着一丝难得的威严,两种极致的气质杂糅在一起,居然不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