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顾在卧室里站着的林素，霍寻，她们各自抱着顾华月和周东盛。
还有从门外走进来的祝兴国，他小小的一个，跨着门槛进来后，小跑过来。
这才发现，坐在床铺边缘的，是郗铨。
他正用着心疼的眼神看着，眼里布满血丝。
他今天穿着的是浅白的衣服，袖子上染着褐色药汁，散发着浅浅的药味。
“我、昏了这么久？”
郗铨听见她沙哑的声音，长时间没有眨着的眼眸，轻微地动了一下，轻微地点头，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郗铨向她挨近了一些，看着她低下眼眸，看着她的侧影。
“怎么突然就昏倒？”郗铨问她，还没问完，她的手就搭上了自己的胳膊，抬起眼眸侧视着，皱着眉看她，“你说句话？”
在等待的这一段时间里，没有能听到她的回应，看着她像是僵硬的木头一般，担忧到心都要跳出来。
“孩子放下，你们、先出去。”祝延曲声线沙哑，用红润的眸光去看着郗铨，看他眉头皱着，一脸不愿意离开。
“你、先出去，”祝延曲哑着声音，眼前水雾雾的。
不时，一刻眼泪就从眼角滑下来。
祝延曲推开他，没什么力气。
这么一推，反而是打在了棉花上，毫无作用。
“好，我先出去，”郗铨起身。
林素，霍寻怀中的孩子一一抱下来，放到了床铺边上坐着。
孩子哭累了，眼眶红肿，眼部周围都还泛着红晕。
郗铨最后一个走的，走到门口时，停下了脚步。
回头看她，低声说着，“那，我在门口等着。”
祝延曲浅浅地抬眸看他，没有说话，鼻腔酸涩，别过眼眸。
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啊，在那些碎片中，看见了数万人的一生遭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