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翼一动一动,眼睛又大又黑,眼尾有点往下垂。
“你真的好香啊。”宋捡还在闻,没人告诉他偷闻姑娘的头发很没礼貌,他已经不是小孩儿,是即将成年的男孩子,这种行为在营地里就是耍流氓,但他太缺少社交,根本不懂,“我哥也有香味,是辣的,你不辣,你比我哥香。”
张灵一下笑了,可能因为宋捡看不见,很难去计较他的言语不当。“你会编辫子吗?”
“会,我可会了。”宋捡点头。
“那帮我编辫子吧。”张灵甩了一下头发,背过去。宋捡抓起来闻了闻,才用手指挑出几缕来,认真地编。
帐篷里另一边,气氛变得很沉重。哨兵拒绝透露姓名,吃过饭之后,反而变得很疲惫。
“附近是不是有基地?”张牧希望问出准确的方向,“你们在开战?”
哨兵的反应很奇怪,明明躺在软铺上,却不停变换姿势。“还有没有……再软一点的……床?”
“你很疼?”少年问,他看得出来,哨兵很不舒服。
“嗯,疼。”哨兵指了指软铺,“太……太硬了。”
少年警觉起来:“张牧,他的身上没有外伤,我检查过。如果他一直喊疼,可能是身体里的伤,我的狼曾经也受过这种伤,表面看不出来。”
张牧听了觉得有道理,让妻子去拿药箱。
“不是,我没内伤。”哨兵的不适像是躺在石头上,“我是哨兵,A级哨兵,行动之前我打过强化针。”
“什么针?”少年问。他只知道抗毒血清和狂犬病的针。
“强化针。”哨兵挽起袖口,动作很轻,好像皮肤非常脆弱,碰一下就疼。他的右肘内窝上,有几个针眼。
“出任务前,哨兵都会打强化针。”哨兵看着周围这圈普通人,说不上是羡慕,还是可怜他们,“我们的五感,视觉、味觉、触觉、听觉和嗅觉,还有肌肉强度和体力,已经比你们强许多倍,可是仍旧会靠针来强化。我现在,可以听到整个帐篷里的呼吸声,说话声,我还能闻出很多种气味,包括香料,食物,还有一股很辣的花香。触觉很敏感,这张软铺在我躺来,简直就是硬的。如果在荒漠里,我可以看到你们看不到的远处……刚才你们给我的食物,味道很重,我的味觉受不了,但我太饿了,必须进食。但你们害怕我是对的,随着觉醒,哨兵都很残暴好斗,我们脾气不好。”
少年一愣,他第一次见识到哨兵的敏感。
其他人也愣住。
“那你有精神体吗?”少年突然问了这个问题。宋捡总是问关于精神体的问题,他也好奇。
哨兵躺着,满身汗水。“有,只要是觉醒过的人,都有……抱歉,帐篷里的灯太亮了,能不能灭掉几盏?”
“你的精神体……”少年往前一步,“在哪儿呢?”
哨兵突然看向他左侧。“就在你身后左边,是一头花豹。你们看不见,只有觉醒过的哨兵向导才能看到精神体,它们是觉醒的产物。但就在昨天,我的花豹咬死了两个敌人。它们陪同作战,只能伤害觉醒过的人,对你们普通人,没用。你们……看不见。